。悲吟累日,仅能成篇。初读时未见可羞处,姑置之。明日取读,瑕疵有出,辄复悲吟累日,反复改正,比之前时稍稍有加焉。复数日取出读之,疵病复出,凡如此数四,方敢示人。”清人孙麟趾《词径》也有类似的说法:“词成录出粘壁,隔一二日读之,不妥处自见,改云。仍录出粘壁,隔一二日再读之,不妥处又见,又改之。如是数次,浅者深之,深者曲之,松者炼之,实者空之。” 鲁迅曾说:“等到成后,搁它几天,然后再来复看,删去若干,改换几处。”《红旗谱》的作者梁斌也说过:“我主张文章写成之后搁一搁,放一放,改一改。”《红旗谱》断断续续修改了七八次。这种对文章的处理方式,还是很有道理的,它符合人的认知规律,人不可能一次完成对客观事物的认知,往往要经过一个过程。另外,正当作者“悲吟累日,仅能成篇”的情况下,他的文思已处于呆滞状态,而且还停留在原来的写作氛围之中,因此这时修改,往往没有什么新的见地。不如搁置一二日,使作者松弛一下自己的头脑,冷静冷静,而且在搁置的过程中还可进一步疏理自己的思绪,待到重看文稿,就能“不妥处自见”。据吴景旭《历代诗话》记载:高适官两浙观察史,过杭州清风岭,题诗云:“绝岭秋风已自凉,鹤翻松露湿衣裳。前村月落一江水,僧在翠微闲竹房。”当时自觉很满意,可是后来看到“月落时江水随潮退,止半江矣。”这才意识到“月落一江水”改为“月落半江水”为佳。“半”字不但符合实际情况,而且要比“一”字灵动,诗境“曲”而“空”。高适诗境的转化,从“一”到“半”这中间是由于间隔了一定的时间,重新体察了客观实际情况,故而对原作的瑕疵看得比较清楚。因此,我在布置作文后,要求学生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但并不要求他们马上交上来,而是留一周的时间让他们修改。写后一两天修改,修改后再隔一两天又修改,如此反复自改。学生自改后的文章往往文面整洁,很少有明显的错误,教师批改起来事半功倍,效果很好。热写冷改法,由于符合学生的认知规律,而学生因为能在不断的自改中发现自己的不足,“知一重非,进一重境”,写作兴趣大增,写作水平也明显提高。
“吟于口”这也是古人自己改文章时的经验,“新诗改罢自长吟”,在“长吟”的时候,往往能觉察出文稿的毛病,清人何绍基《与汪菊士论诗》说:“自家作诗,必须高声读之。理不足读不下去,气不盛读不下去,情不真读不下去,词不雅读不下去,起处无用意读不下去,篇终不混茫读不了解。真个可读,即可管弦乐府矣,可管弦乐府方是诗。”诗读不上口绝非好诗,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一般的文章也是如此。欧阳修做《相州昼锦堂记》开头写道:“仕宦至将相,富贵归故乡”,同韵连读,就很拗口。所以欧阳修后来就在“仕宦”和“富贵”之后,各加一个“而”字,成为“仕宦而至将相,富贵而归故乡”。这样读起来就朗朗上口,很有节奏。叶圣陶先生在《和教师谈写作》一文中指出:“修改稿子不要光‘看’,要‘念’。就是把全篇稿子放到口头上说说看……一路念下去,疏忽的地方自然会发现。下一句跟上一句不接气啊,后一段跟前一段连得不紧密啊,词跟词的搭配照应不对头啊,句子的成分多点少点啊,诸如此类的毛病都可以发现。同时也很容易该怎样说才接气,才紧密,才对头,才不多不少,而这些发现正是修改的办法。”修改文章为什么要“长吟”呢?因为只凭眼睛“看”,有些词句的问题是发现不了的,一旦读起来就会发现拗口别扭,甚至是错字漏字多字的地方。如有学生由于作文时马虎潦草,在一篇文章中写道:“徐宏刚的英勇事迹教育和激励我们,面对社会上的坏人坏事,要敢于挺身而出,不能不袖手旁观……”文中多了一个“不”字,这样要表达的意思全反了,错误相当严重。像这种完全可以避免的笔误只要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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