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半明半暗,顿想自己的诗句不确切,便重返寺院改之,孰料诗中的“一”早已被人改成了“半”字。任翻连称“台州有贤人。”著名语言学家王力就曾说有些青年在给他的信中写道:“希望你一定答复我的信,切切。”令他很不愉快。这位青年就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写信的对象,没有“看人下菜”。写作中把握了情境,可以用极简单的语言传递关于事件发展中某一阶段的完整信息。如鲁迅《药》中有段华大妈和华老栓的对话:“得了么?”“得了。”一问一答,虽然简短含混,但联系文中情境,谁都知道“得了”什么。另外,特定的情境能使语言负载字面形式以外的更丰富的潜信息。鲁迅在《张资平的“小说学”》中写道:“现在我将《张资平全集》和‘小说学’的精华,提炼在下面,遥献那些崇拜家,算是‘望梅止渴’云。/那就是——△。” “△”与特定情境结合,概括了张资平的所谓“小说学”。形象地揭示了张小说“三角恋爱”的内容,体现出作者对其的鄙夷和讥讽。
再次,在句境中运用语言。有学生写《一次难忘的考试》,其中有段这样的话“老师走进来,郑重地宣布考试开始了,就发下试卷来。只见同学们拿起笔坐在一边沙沙地写。我看着试卷,期中考试时,题也不算难,我只是马马虎虎地做,根本没想清楚,考试只得了71分。”读这段文字很费解,尤其是“期中考试时”这些话,犹如天外来客。为什么犯这种错误?主要是没有在句境中运用语言。所谓句境就是语言材料构成的言语环境。指的是写作中的语体性质以及文章语言所依存的篇章段落,前言后语,上下文句。作文选择词语、组织文句、运用修辞不仅受背景、情境的制约,还要受语言材料形成的语体、篇章、上下文句的限制约束。语体的不同,其实是语言材料运用表达方面不同表现出来的整体特点。是口语还是书面语;是抒情还是议论;是说明还是叙述;是上下公文还是消息报道等等方面的不同。文章语言要适合特定的语体。如有学生写道“他轻快地移动着下肢,在人群中转了一圈。”“下肢”是科技术语,用在这里显然不合语体。再如有个单位给上级呈报的一份公函中写道“你们三月五日的来信收到了,现在把你们所要的材料寄给你们。”根本就不符合公文语体。“夫人之立言,因字生句,积句成章,积章而成篇”。文章本体作为一种自我完备而又相对封闭的独立存在,它是一个由字(词)、句、段(章)组成的表现一定主旨的有机整体。文章语言中词语的选择、句子的安排以及辞格的运用,也都与篇章语段有关系。一句话位于篇章的哪个部分、要起什么作用,这些决定了选用什么样的言语形式更适合。例如《红楼梦》第三回“托内兄如海荐西宾,接外孙贾母惜孤女”的部分内容被选入高中语文教材。如果再用原来的标题显然不好。于是编者改用“林黛玉进贾府”为题,简明醒目,又概括了节选部分的主旨。文章文句的前言后语,上下文句也是语境,也与句子的词语选择、结构安排有直接关系。如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中:“新媳妇哭了一天一夜,头也不梳,脸也不洗,饭也不吃,躺在炕上,谁也叫不起来,父子两个没了办法。” “头也不梳,脸也不洗,饭也不吃”用的都是受事成分作主语的主谓句。如果前一句改用“也不梳头”,则后面应改成“也不洗脸,也不吃饭”,上下文必须一致。又如有学生写说明文:“海里最大的鱼类是鲨鱼。鲨鱼的种类繁多。最小的鲨鱼叫……”这句话就不符合句境。先说“大”,接下去本应说大到何种程度,但话题一转却说“种类”了。可见,句与句是互为句境的,一个句子的词语、结构确定下来,就必然影响到与之相关的其他句子的词语的选择,结构的组织安排。而一个句子词语或结构有了变化,与之相关的一些句子在词语运用和句子结构安排上,也必须相应地有所调整。因此,要作到文章语言符合语境,就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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