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去？剩有游人处。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就是这两个改动，使词的意境比原词高出一筹。一个问号，令人浮想联翩，意味深长，把读者引入诗境。一个感叹号，恰似重槌击鼓，昂然激荡，高潮顿现，使全诗的情感更加强烈深沉。
唐朝诗人王维有一首被后世多情男女大量引用的抒情诗《相思》：“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一般来说，大家都在第二句后标句号。其实，这样并不能完全抒发出诗人的相思之情。郭沫若曾在上个世纪50年代在青年报上撰文指出，这里应该使用问号。确实如此，如果我们把两种不同的标法，仔细玩味，就会发现，用“？”更能抒发作为诗人和情人的幽幽相思之情，那种含蓄深沉，对对方的问候之意跃然纸上。而按通常的读法则缺少双方的交流，显得呆板浅露，情意不深。
同样，苏轼的题画诗《惠崇〈春江晚景〉》也存在这种现象，诗歌写道：“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春江水暖鸭先知”一句，千百年来，引起很多人的争议。有人说苏轼凭什么认定春江水暖是鸭先知，而不是鹅、鱼？有人说诗歌不能用科学来检验，“春江水暖鸭先知”是诗人的个人感悟体验。但如果我们把这句诗换成问号，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春江水暖鸭先知？”不仅把诗人对春天来临时心中的喜悦，含蓄委婉而又意趣无穷地表现了出来，而且，以一种试探询问的口吻发问，更符合画面和实际。真所谓妙手回春，进一重境。
六、 显露深意，无字胜有字
鲁迅在《华盖集·这个与那个》中有段这样的话：“智识高超而眼光远大的先生们开导:我们生下来的倘不是圣贤，豪杰，天才，就不要生；写出来的倘不是圣贤之作，就不要写；改革的事倘不是一下子就变成极乐世界，或者，至少能给我（！）有更多的好处，就万万不要动！”用“！”作注解，真是匪夷所思，但恰到好处，突出强调“我”，揭露了“先生们”阻碍改革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自己既得利益的丑恶嘴脸和险恶用心。一“！”千钧。在鲁迅的《为了忘却的纪念》中作者写道：“我只能用这样的笔墨，写几句文章，算是从泥土中挖一个小孔，自己延口残喘，这是怎样的世界呢。”照道理，文末应用问号或感叹号，但作者却别出心裁，用句号来体现其深刻含义。一是说明反动派屠杀革命者早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二是表明悲愤而冷静的心情；三是照应文题，说明要化悲痛为力量，继续战斗以慰烈士。一个句号显露出丰富的情感。
孙犁《荷花淀》中水生嫂对水生说：“你走，我不拦你。家里怎么办？”这个句号也有深意，它体现了水生嫂深明大义，同时又希望丈夫理解自己的心情。如果我们把句号改换成逗号，那么，意思就完全相反了。
法国作家雨果写完《悲惨世界》后将它寄给出版社，但久不见回音。于是他给出版社写了一封信，信中正文只有一个“？”。不久，出版社回信，正文也只有一个“！”。一问号，一感叹号将双方的意思都形象简洁地表达了出来。雨果：“书稿怎么样？”出版社：“好，马上出版！”
有一次有个青年写了封信向美国著名的社会心理学家巴尔肯博士谈心，信中排列了三个大标点符号：“—— ！ 。”青年解释说自己现在就像这三个标点，懵里懵懂，横冲直撞（——），一事无成，自艾自怨（！），只有等着完蛋（。）。巴尔肯给青年回了信，信中也排列了三个大标点：“、 …… ？”，并鼓励他说青年时期只不过是人生的一个驿站（、），来日方长，希望无限（……），谁能说你将一事无成（？）。据说，巴尔肯的回信改变了这个青年的一生，他后来在事业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乔大壮是位民主进步人士，曾任南京“中央大学”教授。1948年3月国民党政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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