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观,错字落句,标点颠倒错乱,可以叫作家感到莫大的不快,往往会叫作家发誓:宁可让文章烂死在心中,也不再寄这样刊物发表。至于有些错误,譬如“君当恕醉人”一句陶诗,印成了“君当恕罪人”;或如拙著《棘心》家书的某段“悬挂着的心旌,即刻放下了”,手民将“旌”字错印为“弦”字,说它通,它其实不通,说它不通,又好像能成一句话,这样则给予作家的打击沉重得更匪言可喻了。所以手民先生的文理顶好是通,或者就完全不通,半通不通的手民,每每自作聪明,强来与你合作,那情形是很尴尬的呀!
一篇文章写成,可以给你以很大的成功快乐,但惨淡经营之际,那痛苦的滋味也叫人够受。哪一篇比较得意的文章,不牺牲你几晚的睡眠?不夺去你几顿饭的胃口?法文Enfanter一字是指“分娩”,同时也指“创作”。创作果然就像分娩,必须经过很剧烈的阵痛,婴儿方能落地。我们不要看轻了纸上那一行行的墨痕,它都是作家斑斑的心血哪!
或者有人说创作既如此之痛苦,何以一般作家还死抱这个生涯不放呢?是的,这件事的确有点神秘。我想作家之写作都系受一种内在冲动催逼的缘故:好像玫瑰到了春天就要吐出它的芬芳,夜莺唱哑了嗓子还是要唱;又好像志士之爱国,情人之求恋,宗教家之祈神,他们同是被一股神圣的火燃烧着,自己也欲罢不能的。
文章引用自:
|
|
|
 |
| 上一篇文章: |
| 下一篇文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