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目所履历,未尝有也。既自欣得此奇观,山水有灵,亦当惊知己于千古矣”。
历来被视为可俱可怖的西陵峡,为什么在袁嵩眼里
,突然显得空前的雄奇壮美呢?这固然因为袁嵩其人,有卓拔超群的鉴赏力,然而,也不难推想,在这种个人与自然审美关系得以实现的背后,隐藏着人类群体与整个自然关系上的历史性变化。有多少原本显得陌生、异己、可怖、可俱的自然事物,由于人类认识和改造自然能力的提高,逐步转变为审美对象了啊!陌生的景观,初见之下,就“弥习弥佳,留连信宿,不觉忘返”,而山水与人,亦如“惊知己于千古”,人与自然,在情趣上往返交流,打成一片,这种亲切的富于人间情味的关系,只能是历史性的文化成果。
这样,从对自然美的感受里,不管如何曲折隐微,总还是能够看出人们同自然界的某种历史性关系,能够看出时代的以至阶级的印痕。比如我国封建社会的山水诗、山水画作者中,有的人喜欢那种恬淡超逸的风格,就表现出是大夫阶级徜徉山水之间的那种闲散慵倦的情趣,这种趣味的时代特点和阶级特点,当然也是可以从社会学角度予以分析的。
总结以上所说的美感的矛盾二重性,美感既不是片面的感性快感,也不是片面的理性快乐;相反,美感是蕴涵着社会功利性的对于美的形式的直觉,所以,美感既是感性的,又是理性的,是二者相统一的自由的快感或快乐。
2、美感矛盾二重性特征产生的根源在于内在自然的人化。
美感的特征在于它包含个人心理的主观直觉性和社会生活的客观功利性的矛盾。
从历史唯物论看,审美中存在这种二律背反的矛盾性并不奇怪。由于人类以使用制造工具的劳动生产实践为本体核心,在自然的人化中建构自己的主体性,使自然与人的对立统一的关系历史地积淀在审美心理中,把社会的、理性的、逻辑的东西渗透、凝冻在个体的、感性的、直觉的东西之中,从而,在审美心理中产生这种矛盾的二重性,构成审美矛盾运动的特殊规律,亦即美感的特征,就是十分自然的。而这种美感的矛盾二重性特征,恰恰是美感的本质的表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