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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诗人,大人阁下!”麻雀又宽容地补充道。
灰雀斜眼看了看这位诗人,吱吱
吜吜
地叫道:
“
呣
……是一只多么灰色的……下流货!他在那儿好像胡讲了一通什么太阳、自由吧?啊?”
“对,大人阁下!”大公鸦肯定了一句。“他是想在年轻的小鸟儿们的心中唤起那些毫无根据的希望,大人阁下!”
“既可耻,复又……愚蠢!”
“完全对,大人阁下,”老麻雀应和着。“愚蠢之极!自由,大人阁下,是某种不明确的,应该说,是种不可捉摸的东西……”
“可是,假如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你自己也曾经……号召大家向往过它?”
“乌哇
——
是事实!”乌鸦突然叫道。
麻雀感到有些狼狈不堪。
“是的,大人阁下,我确实有一次号召过……但那是在可以使罪名减轻的情况之下……”
“啊……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在吃了中饭以后,大人阁下!那是在葡萄酒热气的影响……也就是说,在它的压力之下……而且是有限制地号召的,大人阁下!”
“那是怎么说的?”
“轻轻地说的:‘自由万岁!’然后立即大声地补充了一句:‘在法律限制的范围以内!’”
灰雀看了乌鸦一眼。
“对,大人阁下!”乌鸦回答道。
“我,大人阁下,作为一只七品文官老麻雀,决不能允许自己对自由的问题采取认真的态度,因为这个问题,并没有列入我荣幸任职的那个部门的研究范围之内。”
“乌哇
——
是事实”乌鸦又叫了一声。
要知道,不管肯定什么,对她反正都是一样。
……
在花园的角落里,在老菩提树的树枝上,坐着一群金翅雀,其中有一只带有鼓舞力地、正向同伴们唱着他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一首关于海燕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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